以其性灵之光，不朽不灭，光照万世，为毕生追求。
这‘道’便是道佛两家所谓的‘性’。
“公子这山除了长得像只鸡之外，没什么出奇处，有什么好游玩的？”一声娇脆的声音凭空在这山头响起，说的自然也不是李志常他们所登上的小山坡，而是前面的凤凰山。
儒家修行的却是不朽之道。
小武暗自发笑：这山说长得像鸡，确实更恰当一点。
道佛两家虽然法门各自不同，最终都是要求长生的。
不过自来附庸风雅的人多，若以小姑娘的天真烂漫之词，恐怕就不免大煞风景。
儒家修行，跟道佛别有不同。
李志常和小武回头，只见到一个男子带着婢女也到了这坡顶。那人披头散发，磊落不羁，身穿秋香夹软纱青袍，脚穿玄色浅面靴头鞋，白绫袜上，罩着水绿绉纱夹袄。
当然儒家追求的也不是除魔卫道，而是讲究‘为天地立心。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’，又或者说‘立功立德立言’之三不朽。
只是眉眼两旁，皱纹略多，显示出其年纪当是不小了。
在对邪祟的克制上。犹自胜过道家的纯阳元神。
但其神态风雅，容貌清俊，李志常生平所见人物，亦少有人及得上。
养生延年还在其次，最重要的是这一口浩然之气，足以万法辟易。
而这人身边的婢女，只一身红装，胜过骄阳，艳~丽无比，夺人耳目。
这文气在儒家又称之为浩然之气。
两颗眼珠，滴溜溜打转，漆黑如墨，神采照人。
正所谓‘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’。
李志常打量两人的同时，对方也在打量他，当李志常目光落在那红衣婢女身上的时候，对方亦毫不示弱，跟他对视。
文气也是天地气的一种，不同于神力受制于天庭，受制于阴司，那文气浩浩汤汤，自有一番神妙。
这世界风俗类似古代，似这红衣婢女，不怕生人的，并不太多。
以最强的那股文气。恐怕一般的元神高人都不敢在其上空飞过，不然铁定会被冲下云霄。
少女目光清澈，让人可以感觉到其真配得上那一句‘思无邪’。清亮的眼神，好似夜空下的星辰。
常人只能看到这凤山形如凤凰，而在李志常望气术下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。那书院中，有文气溢出，缥缥缈缈。色彩缤纷，灿烂如锦锈。有股文气，所发出的光芒直冲云霄。足以与日月争辉。稍稍次之的数十股文气，光芒也有几丈高，或者几尺高，依次递减。最次的文气也有一点微弱的光。胜过萤烛之火。
李志常缓缓开口道：“山不在高，有仙则名；水不在深，有龙则灵。一座山值不值得游览，不仅要看它的风景，更要看上面有什么。”
上面有一座凤山书院。闻名遐迩，仅在四大书院的名头之下，里面有不少大学者在其中讲学。
一句‘山不在高，有仙则名；水不在深，有龙则灵’，着实然这位公子有眼前一亮的感觉，不过他没有说话。
而前面这座山，便叫凤凰山。
少女抿嘴咯咯笑道：“那前面的山有什么，有仙还是有龙？”
浙州书院之多，乃是天下之冠。
这时候那公子才说道：“凤山书院虽然不是四大书院之一，但也有陈立荣这样的大儒，比诸神龙、凤凰亦不会逊色。”
此山前峰後屏，左环右抱。形似凤翔。
他直呼凤山书院院长的名字，语气极为平淡，不似寻常士子会带着恭敬，也不似一般狂生，通过对大儒的蔑视，来表明自身与众不同。
有何奇处？
李志常轻声笑道：“相请不如偶遇，一同去那凤山书院拜访一下，如何？”
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座山，一座奇山。
这公子亦回之一笑，道：“固所愿尔。”
红尘万丈，气机纷杂，才演绎得许多悲欢离合，又有那些仗剑高歌，足为可道。
红衣婢女道：“公子我可不愿意。”
李志常负手而立，看着底下万家炊烟，南方比之西北，人烟更加稠密。
那公子敲了敲她额头道：“香儿，出门在外，是你听我的，还是我听你的。”
到时‘绝云气，负青天’当是何等快活。
小武打趣道：“这位公子，你家婢女太不听话了，应该将她好生调~教一下。”
他这些心思，李志常自然不会去管。两人立在一座山头之上，小武又感受了一番道家飞行绝迹的剑仙手段，心中想到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做到这样。
那公子一怔，哈哈大笑道：“小兄弟这可不是我家的婢女。”
那人说十二年后，还会相见，李茂春不禁有些担心和好奇。
李志常出口道：“这位小姑娘是尊驾的侄女吧。”
李茂春看着妻子怀中的儿子，不哭不闹，露出安详地笑容，心中想到此子来历恐不寻常，不知是福是祸。
“这位贤兄眼里不差，是怎么看出来的。”那公子倒是十分好奇。
而那仙风道骨的年轻人，和他身边的小厮，早就不见了。
同时红衣少女也打量李志常，看他是怎么看出来的。
说罢，李志常大袖一拂，一道清风拂过，李茂春和妻儿眨眼就会居然回到了数里之外的家中。
“瞎猜的。”李志常悠悠地说道。
李志常哈哈大笑道：“忘却前生，不求来生，缘法只在今生修得，故名修缘。十二年后，还有见面的机会。”
“哼，我瞧也是瞎猜的。”这位叫‘香儿’的姑娘道。
他迷迷糊糊又问道：“修缘是什么意思。”
凤山书院门前，数名儒生后面跟着十几位仆从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还遇到个仙风道骨的人物，替儿子取了这样的名字。
其中一位儒生道：“贺兄，这次到底来的是什么人物，居然先生突然要我们出来迎接。”
李茂春世居这附近的永宁村，算起来也是官宦人家之后，家境富裕。今天陪着妻子出来散步，没想到居然这就生了。